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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浪:一个为自由而浪迹天涯者的自述》书摘一

2018-12-08 00:50:01
《浪:一个为自由而浪迹天涯者的自述》书摘一 《浪:一个为自由而浪迹天涯者的自述》 东方出版社出版 1980年我次出国,在汉堡认识了关愚谦先生。次见面他就情绪激动地向我叙述了他的经历,他的痛苦,他的麻烦和他仍然热爱祖国、一心向国的心情。我听完不由得也激动起来,但又觉得离奇,难以思议的是世上的事竟是这样地不合规矩,这样地自相矛盾,这样地试炼着每一个接触了它的人。 中国人活得真不容易。一二百年来,中国封建社会解体,然后就是仁人志士的献身,血流成河的革命和战争,外敌侵略,旧中国的土崩瓦解,新中国的庄严成立,然后又是动荡、考验、争论、混乱和急躁,大轰大嗡,天翻地覆慨而慷,一句高论接着一场大闹,一次胜利接着一次挫折,一次希望接着一次失望,一个思想接着一个试验,一点前进接着一个陷阱,鲜花和掌声之间不知道是自何而来的欲哭无泪;直到近二十年,动荡的中国才初步稳定下来,发展起来,务实起来,日子也正常起来;当然仍很艰难,面对种种的挑战和压力,面对种种的歪曲和诈骗,勉为其难地支撑着、奋斗着、进展着、改善着和仍然胜利着。 于是,每一个中国人的经历都是一部书,一部历史,一桩奇迹。而那些神经衰弱的人、头脑简单的人、过分天真的人、过分拔尖拔份的人、过分自我即过分自信的人……往往无法承受历史的拷问与历史的戏弄,变迁的激动与变迁的迷茫,前进的艰苦与前进的代价,他们往往不幸地成为历史巨轮碾压下的牺牲者,他们短暂的一生成了可怕的悲剧;这里还不说那些刻意要与中国的变化、中国的转折背道而驰的,站在中国近现代史走向之反面的代表人物。 关愚谦得天独厚地成为新中国的宠儿。这位宠儿积极热情、精力充沛、真挚坦诚;同时,他又是敏感任性、急躁自负、血气方刚的“问题人物”;这种性格碰到了“文革”那样荒唐的事,他无法理解也无法从容应对,他选择了荒唐冒险的亡命之旅,他几乎从此毁灭,他有十几种可能和几十个机会或被处决,或自杀,或堕落,或被利用,至少他的经历足以使多数正常的人变得不正常,变成神经病。 然而,历史终护佑了他,他的爱国之心护佑了他,他的底线保护了他,各国各地正直的人们、特别是他的妻子保护了他,他的咬牙坚持与奋斗成全了他。他回顾过往的时候,仍然会脸红心跳,怃然长叹;但,他还可以在脸上显出一个清明的笑容。 他把这一切都老老实实地同时又是生动细腻地写将出来了。他写的与其说是一部纪实小说,不如说是一部忏悔录加血泪史。从中我们可以发现一些真情动人的东西。 这部书稿读到,读到如下的文字的时候,我流泪了,读一次流一次泪,难以自已。他写道: 年逾古稀之际,我不必追悔以往所做的一切。但是,有一点我深深体会到,受过亡国之苦的我们这一代人,对故乡和祖国的观念,比现在的年轻人强烈得多。她常常和人们形容的母亲形象联系在一起,饱受苦难而善良宽容。祖国就是我的母亲。祖国再受尽磨难,祖国再穷困,祖国再使我受委屈,我对祖国仍然充满了真挚深沉的爱……现在总有一天会成为过去,但祖国的大好河山仍然留在人间。 这是关愚谦用生命写下的话,是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用生命写下的话;能写出这样的话的人,已死者有权利复活,做错者有权利重做,已苦不堪言者有权利得到永远的自信与欢乐。 是为序。 精彩章节之 亡命出逃 北京,首都机场。 机场空空荡荡,来中国的外国人越来越少。机场的值班人员,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聊天。 我身着毛式咔叽布制服,提着大箱子进入了机场大厅。我熟悉机场每个角落,机场各部门也有很多人认识我。 “小关,送外宾啊!”办理外宾出境手续的年轻海关检察员小金热情地与我打着招呼。 “是啊!西公的儿子去法国。”说着,我随意地把那个大箱子往行李台上一放。 西公是对西园寺公一的尊称和爱称,凡是经常和外国人打交道的单位,没有人不知道他。小金二话没说,“砰”地一下,就把“免验放行”的戳子打在早就填好的行李单上。 “小关送来的外宾行李,哪有检查的道理。”小金笑着说,调皮地朝我挤了挤眼睛。我那已经跳到嗓子眼的心,顿时回到原位。 第二道关是把护照交给边防警。这是关键的,如果是我熟悉的老刘值班,他一打开护照,立刻就会从护照里的相片认出是我。只有豁出去了,闯吧。就在这时边防警办公室里走出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警察。 “老刘呢?”我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。 “家里有事,晚来一会儿。”这位年轻警察显得特别友好。 “能给我盖一个出境戳子吗?是给西公儿子办的。”我拿出护照和机票,边说边递给他。 “没关系,你就把护照放这儿吧!叫外宾到外宾候机室去等一等,临上机前,我们会给他送去的。”年轻警察说。 坏事!不认识的人,事就是难办些。我刚想找理由说服他,又怕引起他的怀疑。理智告诉我:沉住气,不要着急。 “好吧!我去告诉外宾。单位里还有事,我得早点儿回去,外宾就交给你了。”我故作无所谓的样子对他说。 “没问题,再见!”说完,这个年轻边境警察拿起那本蓝色护照就回办公室去了。 我在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。大概是有航班要出港,机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基本上是乘国内航线班机的旅客。我向四周看了看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 说也真奇怪,到这个节骨眼儿上,我竟然完全平静下来了。我起身到地下室的厕所里去,走进了靠窗的隔间,扣上门锁,接着以快的速度脱下制服,露出了穿在里边的西装。我把制服塞到抽水马桶上端的水箱后头,接着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花领带,熟练地打上。不一会儿,从隔间里走出来一个穿西装打领带、戴着黑框眼镜的“外国先生”,下颚挂着一个白口罩,那是冬末春初的北京人防风沙常用的装备。 我来到了外宾候机室。足以容纳百人的外宾候机室,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外宾,还是个假洋鬼子,那就是我。时间过得如此之慢,简直一秒如十年。我想站起来走走,镇定一下,又怕引起注意。那时的候机室里,没有任何书刊报纸可读。如果有的话,我总可以拿在手里做出个不慌不忙等飞机的样子啊。 还有十分钟就到飞机起飞的时间了,怎么还是没有任何动静?莫不是他们在护照上发现了疑点?莫非他们正调军警来围捕我?我的心马上又提了起来。跑!只要一发现有军警朝我围过来,我就往出口的地方跑,向停机坪的方向跑。这样,他们肯定会怀疑我有破坏飞机的动机,就会当场向我开枪,那么我就会很痛快地死去。反正都是一死,这样死,总比没日没夜的审问拷打好。 “各位旅客请注意,乘坐CA053号航班前往上海的旅客现在开始登机。请从第三号门出口登机。”广播里传出了播音小姐悦耳的声音。先说两遍汉语,再说一遍英语。这英语不是说给我听的吗?这里只有我一个“外国人”,可是我没有护照怎么登机啊?就在这时,我忽然听见了脚步声。一个腰挎手枪的边防警从大厅的一个角门出现了,他略微扫了一下大厅,接着就径直向我坐的方向走来。是老刘!是我经常和他拍肩膀开玩笑的老刘。我心里顿时一沉,完了,他一定能认出我。 愚谦!沉住气!愚谦!沉住气!我好像又听见一个声音在警告自己。我不动声色地坐在椅子上,下意识地把口罩往上拉了拉。 “Excuse me,is this your passport?(打扰了,这是您的护照吗?)” 老刘走到面前,用英语问我。他手里拿着那本要命的蓝色护照,而且翻到有照片的那一页。 “Yes!(是)”我尽量改变着我的声音答道。 “Good journey!(祝您旅途愉快)”老刘很礼貌地说。 “Thank you!(谢谢)”我说。 老刘把护照交给我,扭头走了。 我疾步往三号门走去,一边走我的脑子一边飞快地转着。我不敢相信,面对面他竟会没认出我来。护照上的照片明明是我,他也没有好好地看看?不会吧?这是不是一个圈套,先不动手?不,这不可能。如果这里还有其他外国人,也许考虑到影响,不立即下手,可是这里只有我一个人,现在抓我,是的时机。那是不是他认出我来了,成心想放我一马?更不可能啊,别看我们比较熟,其实只是工作联系,毫无个人交情。我只知道他姓刘,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。 外宾候机室是在楼上,要到出口处,必须先下宽宽的楼梯。当我走到扶梯旁,只看见楼下三个上机坪的大玻璃门,每个门口都有两个女地勤服务员把守着,她们边查验着旅客的身份证和机票,边礼貌地说着“你好”,“再见”。这些女孩子我几乎都认识,每次来送外宾时,还经常和她们开玩笑。尤其是在三号门把守的那个上海女孩子,活泼可爱,每次来机场,互相都要逗几句。年轻姑娘当然都会多看年轻小伙子几眼。我现在下楼出三号门,准会给她认出来,只要她叫一声“小关”,我就完了。这怎么办?怎么办?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眼见从第三号出口登机的旅客队伍越来越短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广播响了:“有首长到了,所有工作人员立即到二号门夹道欢迎!有首长到了,所有工作人员到二号门夹道欢迎!”只见一号门和三号门的女孩子都快步朝二号门跑去。 天助我也。就在这时,我跑下楼梯,穿过无人把守的三号门,一架苏联造的小型客机就停在停机坪前,我快步跑上舷梯。只听“砰”的一声,机舱的门在我身后关上了。 整整一飞机的人都在等我! 挖掘机挖坑机厂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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